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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东强海“招聘变培训”坑苦求职者

字号+ 作者:戚晨 来源:经济导报 2017-07-17 17:24 我要评论( )

在“58同城上”发出的一条应聘简历,给21岁的王乐耀带来了意想不到的烦恼。

 

在“58同城上”发出的一条应聘简历,给21岁的王乐耀带来了意想不到的烦恼。
    “我学机械制造专业,经过两年的实习和就业后,始终觉得工作不太理想。上学期间我曾自学了计算机编程,希望能做个软件工程师,当时在简历中特意加上了一条‘会编程’。”王乐耀说,去年11月中旬,他接到一家公司的电话,希望他以实习生的名义入职。这家公司就是山东强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山东强海”)。后来在这家公司的经历,让他彻底傻了眼。

先交18800元“学费”

    “当时我高兴了好一阵,感觉终于能够实现自己的理想了。”王乐耀说,“当时去面试的时候,感觉公司特别‘高大上’。后来面试官让我做一份有关编程和软件开发的试卷,做完后公司告知,我的水平不能达到录用标准,如果要入职,需要先进行为期4个月的培训。”
    为了入职,王乐耀欣然接受了要求,但随后公司又为所谓的“培训”开出了价码。“面试人员告诉我们,因为是专业讲师进行培训,公司在后期还能包分配,因此需要先缴纳18800元的‘学费’。”王乐耀对经济导报记者诉苦道,当时听到这个“天价”学费很难接受,毕竟自己是农村孩子,家里条件不好,难以筹措这笔钱。
    面对王乐耀的为难和踌躇,山东强海市场部的经理们给出了“解决方案”。“当时他们说可以提供贷款,几天就可以到账。借款的前5个月,公司可以为我们支付每月180多元的还款。5个月以后需要我们每月支付1800元左右的还款,分期一年完成。”对于这个看似“合理”的方案,王乐耀在犹豫中签了合同。贷款果然如他们所讲的“神速”,三天之后,王乐耀就接到了公司“已缴纳学费,开始培训”的通知。
    与王乐耀同在“实训1班”的同学有10位,另外“实训2班”的学生有20多位。“当时大家都以为学完Java等软件开发技术后就可以进入公司,或者分配到其他公司,这样不仅能还款,还能真正领到工资。”王乐耀怀着这样的憧憬开始了培训,但现实却击碎了他这份天真。
    “我当初进入公司,公司方面跟我说的是培训实习生。在与学生的交谈中我了解到,他们交了18800元的培训费,我这才意识到这个公司是一家依靠招聘名义赚取培训费的IT机构。”与王乐耀同时进入公司的还有被招聘来教授软件课程开发的老师方亮。在察觉到些许“内幕”后,方亮意识到了问题,但此时事情的发展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料。
    “从2016年底到2017年春节前,公司里的工作人员就很怪异,做什么都似乎有意背着学生和老师。很多老师相继离职,市场部和渠道部的工作人员集体辞职。春节放假回来后,公司里的工作人员都走了。”10日,在方亮的陪同下,经济导报记者在现场看到,该公司原来的办公室、市场部和渠道部空空荡荡,办公区座椅上布满了一层灰尘。

公司“跑路”牵出新线索

    面对公司的“跑路”,求职者彻底傻眼了。“当初公司承诺安排住宿,每个月还有补助,但我们现在都是自己租房子,补助更没有见到影子。我们现在吃饭都困难,更不用提还款了。”王乐耀说,他现在每天都寝食难安,如何承担眼前的这一切,完全没有头绪。
    王乐耀与其他学员一样,是初入社会的年轻人,面对“被骗”的现实,他们只能首先求助于老师。当老师方亮也表示自己已经两个月没有领到工资的时候,所有人才“恍然大悟”。今年2月中旬,王乐耀等人拨打公司法人宁涛的手机,却发现其多部手机始终关机。
    经济导报记者在全国企业信息查询平台查询发现,山东强海的曾用名为济南强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曾经法人为杨淑强。2016年6月其经营范围还仅仅是电子产品研发、咨询、销售等经营活动,而变更后的经营范围却与之前毫不相干,主要涉及计算机软件、教学设备的研发、教育咨询、非学历职业技能培训等内容,从“销售公司”变身为“培训机构”。
    提起杨淑强这个名字,有受访者提供了一条线索——在位于同一栋写字楼13层的睿尔集团有限公司,法人也是杨淑强。10日,经济导报记者来到位于济南二环东路的孔子文化大厦,在山东强海门口的广告牌上也看到了“睿尔集团有限公司旗下子公司”的字样。经济导报记者随后来到睿尔集团办公区,虽然正值正常工作时间,但该公司大门紧闭,即便按下多次门铃也没人出来开门。
    面对现实,求职者们“肠子都悔青了”。“实训1班”的10位学生纷纷表示,目前他们都已“走投无路”,贷款面临还不上的问题,如果逾期超过两个月,就会影响自己的信用记录,未来买房、买车的贷款都成问题。
    此外,参与放贷的多家金融机构如分期乐、麦芽分期等也在近期纷纷联系求职者和在校老师。随着还款日一天天逼近,学生们表示,只能靠跟同学、朋友借钱来度过“危机”。
    11日,经济导报记者找到曾为他们提供贷款的一家金融机构的区域渠道经理,电话中,这位宋姓经理表示,自己及公司也是受害者,目前因为找不到法人,等于没有了担保人,面对没有任何偿还能力的几十名求职者,公司也感觉很头疼。
    王乐耀等人则表达了希望公司退“学费”的强烈意愿,认为按照贷款金额和利息,公司应该退还他们22000多元的总额。但面对公司人去楼空的局面,他们也不知道该如何维权。

培训潜规则亟待整改

    “山东强海仅仅是一个缩影,目前IT机构利用网络招聘名义再度让学生‘回炉’培训已经非常普遍,也是这类机构的生财之道,行业内诸多知名的大型培训机构也都使用同样的方法。”济南一家IT机构的前任校长马涛对经济导报记者透露,他之所以转行,也是感觉干这行“昧着良心”。面对如今行业内激烈的竞争,要生存和发展下去,网络招生以及“招聘变培训”等套路便成为不少机构的惯用伎俩。
    经济导报记者在与王乐耀等人交流时了解到,他们中除了部分是从网络招聘被“骗”过来的,还有一部分学生是招生顾问与济南几家职业院校合作介绍过来的,然而被介绍过来后,与那位“中间人”的联系也断了线。
    “无论是所谓的面试官还是市场部专员,说白了都是招生顾问。他们每个月都是有任务的,所以会不惜一切代价约学生过来面试,一般情况下,没有社会经验的学生都会主动交钱或者贷款。”马涛说,其实很多此类的IT机构都是空壳公司,就算是能够给学生介绍工作,也都是象征性的,过了实习期也不一定能转正,辞退现象很普遍。
    “目前随着该公司法人的‘跑路’,涉事机构已经涉嫌商业欺诈罪,学生们可以拨打110报案。”山东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孙伟对经济导报记者表示,根据目前的线索,很多求职者并没有拿到与公司签订的纸质合同,有的合同中也没有加盖公司公章,因此合同并不具备法律效力。求职者们手中不多的线索以及公司相对隐蔽的处理手段,又给他们维权增加了难度。(应受访者要求,文中“王乐耀”“方亮”为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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